今天下午在外婆家拜年,晚上回来时和表弟一起散步。在刘福生点了一份墨鱼肉饼汤,我弟点了一份原味肉饼汤。因为老板快要收摊了,所以只能打包出来吃,于是在旁边的炸炸小店点了一点吃的,顺便坐下来喝汤。

吃其他的东西没什么感觉,但是吃茄子的时候,一下子唤醒了我高中时的回忆。我觉得我在高中的时候,一直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很少有同班同学一起玩,既没有什么感情很好的同学,也没有什么会怨恨的同学。像有钱的同学和一些教师子女,就是一个小团体,他们一起约着吃饭,一起出去玩。放寒假暑假,也会一起去唱歌爬山的什么的。看他们分享他们的活动,心里其实是很羡慕的。另外还有一拨是一起住校的同学,他们平时也玩在一块。

高一的时候,和饶宗浩作同桌,所以和他玩的比较多,不过后来没有同桌的时候,也不太一起玩了。到高二高三,和冷振鹏同学两人分别抢占讲座左右的位置,也算同桌,所以和他玩的比较好,因为他家离我家很近,大概只有几百米,所以放假也偶尔会去他家玩。不过后来因为他家拆迁,也就很少联系了,到现在应该有快十年没有联系他了吧。记得上次去他家,还是他刚刚谈女朋友没多久的时候,再后来听说他结婚,生子,自此往后也没了消息。

冷同学是一个很老实的同学,很少看见他生气,他也不会像我一样到处惹事。他是一个很纯真的人,有次放学,看见他迈着小学生的步伐回去,我以前一直觉得这是很难的事情,然而跟在他后面,没多久我也学会了。还有一次,他把自行车给我骑,但是我觉得他的太好骑了,于是站起来猛猛蹬,结果给他骑坏了。我觉得那时候我是因为嫉妒,所以想要搞坏他的自行车,当然,那次他也没生气,只是一直在叹气。如果把冷同学放在现在的学校,他可能就是那个会被霸凌的同学吧。

说回茄子,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了,带给我印象最深的却不是那些同学和老师,而是晚上放学回来路上买的一条茄子。那时候晚自习下课很晚高一高二大概到九点半,到高三时已经到十点十分左右,顺路的同学就会自发形成回家搭子。而我有两个比较长期的搭子,早期是陈彤和沈杰还有聂峰,这几个人也是一拨一起玩的,大概因为住的比较近,又或者小学或者初中就一起玩了。

我那个时候很喜欢翻围墙回家,但是一开始都是自己行动,自己规划线路,从学校翻出去,然后从平房的楼顶一直翻到家附近。老师父母都不知道,我也没被学校抓到过,当然我也不怎么跟同学说,直到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了陈彤。自此以后,我们两个经常一起翻围墙,当然陈彤作为班里消息灵通的人,也经常给我说同学的八卦。那时我也很惊奇这么多事情都在我身边发生,但是也没有在意,毕竟和我没什么关系。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搭子。

和茄子有关的是我的第二个搭子,他叫熊凯,我们都叫他毛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这样叫他,可能因为他有个蘑菇头吧。他也在和有钱家小孩一起玩的那一拨,不过感觉他似乎不是很融入。他家因为和我家有一段顺路,所以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一起搭伴回家,晚上夜路黑黑,学校又是在城郊结合部,两个人一起走既不无聊,也有安全感。

那时候我妈已经放弃让我带饭,而是每周给我点钱,让我吃食堂,所以能节约一点钱出来买宵夜吃,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冷振鹏就是我的搭子,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没什么钱吃饭,吃的也是差不多的菜,又是很随遇而安的人,所以也没什么怨言。不过毕业后冷同学忆苦思甜说那个时候一块豆腐都要夹成两半吃真的很艰苦,可我反而不觉得,我似乎无法回忆起在食堂吃的饭菜有多难吃了,要说吃饭上面最艰苦的时候,毫无疑问,就是我妈让我带饭的那一段时间,每天吃土豆炒肉,中午吃一半,晚上吃一半,吃了一个月,某次发现厨房门后还有一蛇皮袋土豆。我现在依然记得那袋土豆,用麻布袋子装着,鼓鼓囊囊的半人高,那一眼,轻松击毁了我的任何期待。

说回来我的夜路搭子和茄子,熊凯同学总是让人感觉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毕业后更甚,不过他和我一样,都喜欢吃晚自习放学路上那个油炸摊子。我最喜欢的是炸茄子,而他吃的最多的好像是火腿肠,有时我们各自付钱,有时互相请客,但是在我记忆里,似乎他请我吃更多点,我脸皮厚,也是吃的心安理得。

一块五半条茄子,用盘龙的做法切好,下锅炸一会,裹上辣椒面,再加一点剁椒,卷曲着放在一次性杯子里。茄子嫩嫩的,表层的花青素油炸后颜色变淡了,贴着里面的茄子肉,带着一丝甜味,不像今天吃的茄子一样,皮会塞牙。茄子中间的肉晶莹剔透,一条一条的,表面裹着一层辣椒油,夹出来一条,滋溜一下滑进嘴里,有点烫烫的,但是更多的是鲜甜和嫩滑。吃完茄子,杯子底下还有一层汁水,有时候意犹未尽,还会混着油把这些汁水喝掉,整个夜晚都因为这条茄子都变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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